【蜗牛棋牌】地表最强漫画家板垣惠介 与生俱来的吹逼才能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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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上次的话题,今天我们继续来聊聊板垣惠介这个不仅能画地表最强肌肉佬打架,更能吹出地表最强的逼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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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牛棋牌】地表最强漫画家板垣惠介 与生俱来的吹逼才能令人佩服

继续上次的话题,今天我们继续来聊聊板垣惠介这个不仅能画地表最强肌肉佬打架,更能吹出地表最强的逼的男人。

地表最强吹逼漫画家

即使是Champion中坚板垣,也还远没有到光凭画面就位于格斗漫画金字塔顶的地步。板垣恵介的最大武器,当然不是半路出家的绘画技术,而是与生俱来的强大脑洞 —— 换言之,吹逼的才能。

如何去吹嘘渲染一位强者的强大?现实背景的作品,当然不能上来一句“我的战斗力是53万”。连载初期的板垣像其他各种格斗漫画一样,使用那几种中规中矩的手法,小心翼翼地铺垫前期的数个人物。

徒手开砖,手撕扑克牌;一人约战百名混混;赤手与猛兽搏斗;全国优胜、击败全国优胜,之前铺垫的强者被突然冒出的新人物秒杀……即使是在二十年前,这些套路也已经被嚼烂了,或者说是太容易被猜到了。平庸,压倒性的平庸。

新人板垣的脑洞开始闪光,大概是在《刃牙》连载了16卷之后。板垣把上述套路都玩过一遍之后,开始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引入了五名战力堪比军队的特种兵,并一一喂给刃牙加经验。此后便一发不可收,开启了属于板垣恵介的大吹逼时代。

范马勇次郎从一个拧不开特制合金门把手、会被麻醉枪和捕猎网降服的人类强者,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地上最强生物,武力堪比大国;花山薰从只是很能打的流氓头子,变成了刀劈不死,枪打不坏的特摄怪物;这样来描述结果是苍白的,板垣主要的吹逼方式,大概有以下几种:

一是老套路的进化版,借助死物来吹逼。徒手开砖是非常俗,打烂沙袋现在看来也非常俗,但是空拳挥破拳套就不太俗了。这种套路的最终进化版出现在第三部中段:勇次郎以碳粉捏成金刚石,指关节划开玻璃,把木桌撕开后折迭再撕开。

从此之后,板垣似乎就没有想到更清新脱俗的装逼法,开始炒自己的冷饭:《刃牙道》末尾,出现了另一位捏煤炭为钻石的强者,似乎是为下一部开坑 —— 可是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部呢?

二是在打斗中间插入第三者的叙述,给读者提供“普通人的视角”。这也是板垣用来避免人物过快退环境的手段:即使冷静下来分析就会知道有些人物已经被第一梯队抛离,但在普通人的眼中,他们仍然是怪物,这也让后面继续吹这些二线角色时不会太尴尬。

这种套路的巅峰在第二部第四卷,花山薰对战死刑犯司别克。花山被司别克能摧毁自由女神像的连拳殴打,子弹在嘴中爆炸,头被按到柏油马路上打,该做的工作都做了,就等板垣大哥下翻盘的指示 —— 正在此时,负责解说的警察同志突然轻飘飘插入一句:

“那时候有没有觉得会被干掉?…你是说花山吗?看来你们还是不了解嘛…我们现在谈的可是花山薰呀!”

仅仅一页,就将气氛完全翻转,接下来的一切开挂和翻盘都变得顺理成章。

这种手段是板垣最喜欢用的。如之前所说,板垣画起打斗来非常耗费页数,很多时候没有空一边打一边讲解。引入一个第三者的解说来告诉观众在发生什么,关键时刻帮助自己一页转折,对板垣而言意义是很大的。

三是突然插入巨量的旁白;这招和第三者解说的不同在于,有些羞羞的话是只能由作者板垣恵介来说而不可能让一个角色来说的。比如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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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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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同样以海量旁白著称的香港漫画不同,板垣的旁白多用来解释一些复杂难明的伪科学理论,或进行与画面关系不太紧密的装逼,而非像港漫的小人书式旁白,永远为解释画面内容而存在。这是典型的港漫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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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说港漫的旁白不好;港漫秉承的是小人书传统,文字叙事较多,和画面的重要性差不多。港漫中优秀的旁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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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劲,同样的巴闭!

《刃牙》中大量的旁白,给它的叙事带来了一些异质感。全盛期的板垣经常一边画肌肉佬打拳,一边插入哲学性质的旁白,用大量的类比把读者绕晕,产生一种大家都好牛逼啊的错觉;事后一想,这些吹逼就成了梗流传下来。

四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只能说是“结构性的吹逼”。在第三部中,刃牙为打倒原始人皮可,独自钻研出了模仿恐龙的象形拳;而当他试图用这招对付父亲勇次郎时,却被狠狠鄙视了:既然要象形,为什么不去学更强的生物?很抱歉,我不知道有什么比我更强的了。这就是地上最强的象形拳,范马勇次郎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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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吹逼行云流水,羚羊挂角。看到这里时,我甚至怀疑板垣是不是为了在最终章装这个逼,特意画的原始人篇,把皮可和被皮可吃掉的武术家完全当成了吹逼的垫脚石。正常人做得到吗?这部分内容被《拳愿》致敬了,变成了模仿现代兵器的弹道导弹拳。

套路只是皮囊。隐藏在套路背后的,是板垣老贼巨大深邃的脑洞。中华四千年的武术,丝绸之路是龙之道;天生的强者为完成纹身,主动受利刃加身;打不过拳王的小混混,把自己的手臂折成三段;不带杀气的拳头,是菩萨的手型;勇次郎的背肌被磨炼成了鬼的恶形恶相;最强死刑犯的手心,可以改变空气的氧含量;真正的神速拔拳,是把身体从手上甩开;一百四十岁的老者,本身就是中国武术;谁说拳击中没有踢技?

肌肉堡垒团成吞噬对手的圆球,这身肌肉只为抱起三百公斤的爱人;两强对峙,先让手帕脱手者负;美国与一个人类签订友好条约;落雷寻找尖锐的地方流通,最终的落点是强者的肉体……

二十年来,板垣的脑洞层出不穷,花样百变。写实系格斗漫画通常像体育漫画(除了网王)一样朴实,超级系格斗漫画不免流于玄幻,像《刃牙》一样把握了亦真亦假的边界又能放开吹逼的,仅此一家。

深邃的脑洞是有代价的,其中之一就是给了板垣过多的灌水自由度。这个毛病在剧情密度较高的前两部还体现不多,到了第三部,板垣有时候会画着画着打架或打架的前摇,突然给读者来一段动物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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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板垣特色考古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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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这个毛病愈演愈烈,已经到了为了吹逼抛弃节奏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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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逼的另一个坏处是……板垣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有些时候,板垣不知道该在什么地方停止,画出的强力吹逼过于搞笑,成为了流传的meme。比如在无所顾忌的、死过无数人的、地上都是碎牙和指甲的秘密地下竞技场看比赛的选手,突然开始忧心青少年的教育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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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比如下面这张,父亲勇次郎在儿子和女朋友搂着睡在一起的时候突然闯入,开始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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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对你说,男女之事会让你变弱……你全都不必理会!以禁欲来达到某种境界之类的说话,根本不知所谓。想变强大就要吃禁果!不分早上、中午、晚上,不停地狂做!饭前饭后不停地做!做饱为止!做腻为止!尽你的能力做下去!你也要提高自己吧,作为女人……要做一个即使玩腻了还要让自己不断做下去 —— ‘不知足’的女人!”

惊了,太神秘了,您为了让儿子尽情打炮打断了人家的前戏哎……只能说板垣的吹逼法就像他的画技一样,是为了纯粹的气势而存在的。什么透视也好,结构也好,合理性也好,常识也好,有气势重要吗?一天只有24小时?FNN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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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语,胜负观

这一章本来应该作为吹逼的一部分,但考虑到其逻辑相对复杂,所以单独拿出来讨论一下板垣笔下的强者和强者们的胜负观。

之前我们反复提到过 —— 板垣的脑子结构和常人不太一样。在第一部中,我们可以明显地看出,新人板垣是在捏着嗓子收着脑洞画的。偶尔冒出的叛逆期小脑洞放在全篇中,呈现出明显的不协调感 —— 比如刃牙的狗血家庭剧。此时的板垣,没有引入太多新鲜的东西。

“不限制任何手段的异种格斗比赛”不新鲜,踢裆插眼用牙咬,都是玩烂了的套路;打药吃兴奋剂也不太稀奇,不如说这些点正是格斗技漫画试图突破传统竞技体育漫画的方式。当然我们也能看到板垣狂放的一面,比如杰克范马吃兴奋剂是当饭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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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出现的炮灰角色甚至吃维生素也是当饭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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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变强就要吃药片!

到这里为止,还都没有超越传统格斗技漫画的范畴。从第二部连载,板垣就开始放飞自我,挑战在“胜负观”上的突破。第二部的第一部分讲述五名强大的死刑犯越狱来到日本但求一败,专业主持高层次打架的德川老头提出了知名柔道家前田光世(真实人物,巴柔祖师)倡导的决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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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游荡在同一片地域,没有任何规则,用器械亦可,偷袭亦可,喝酒吃饭打炮亦可,谁把对方揍趴下了谁牛逼。这个规则对死刑犯来说是压倒的有利;习惯于徒手对敌的武术家们,不习惯也不屑于用武器战斗。

于是死刑犯们展示了花样百出的卑鄙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用坚硬的丝线切下空手道家的手掌;使用汽油和打火机;在对方的嘴中引爆子弹;在手掌下安装火药……甚至把年轻的愚地克巳逼上了绝路,疯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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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章最终以武术家的胜利而收场;接下来的大擂台篇,可说是板垣一生的杰作。这一篇的收尾一战,发生在“地上最强生物”范马勇次郎和中国武术代表,一百四十岁高龄的郭海皇之间。在板垣的构思中,这一战代表着“终极力量对终极拳理,终极的刚对终极的技,终极的暴力对终极的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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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垣奉上了生涯最佳之一的吹逼,精彩之余作为meme流传下来,广泛应用于嘲笑被一分钟KO的太极拳大师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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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打得难解难分,没有人知道应该如何收场。勇次郎是不可能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输的;而郭海皇输了也会影响这终极一战的逼格 —— 那岂不是说,磨炼技术从根本上就是没有意义的?中坚板垣给出的答案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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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吧?往下翻两页:

中华武术的最强者,本身就是中华武术的郭海皇,选择装死来躲避绝命的拳头。这要是普通的漫画家,分分钟就变成大型辱华现场,而板垣选择用精彩的吹逼阐述了一番板垣特色胜负生死观ver3.15完全修订版(含案例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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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垣大胆的尝试说服了读者。谁都知道板垣这是在讲歪理,却偏偏无法反驳;最终读者们达成共识,一方面承认这次是板垣赢了,确立大擂台篇的经典地位;另一方面把这段蛊惑人心的吹逼当做meme对待。“死是最优胜的护身术”“这是武术的胜利”,以及引申出的“怂学”也就成为了流传于百度刃牙吧经久不衰的梗。

在第二部中,板垣提出了刃牙学中另一个重要概念“纯度”。简单来说,它指的是“追求强劲的原因中想要追求强劲本身的占比”,或“战斗的目的中想要战斗本身的占比”。举例的话,为了复仇而锻炼、为了当火影海贼王而锻炼、为了保护同伴而锻炼、为了出风头而锻炼……都是纯度不够高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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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配图是第四部但很合适

板垣唯一指定圣人花山薰更是把这种逻辑推向了极致。在花山的逻辑体系中,“锻炼”本身就是纯度极低的行为。既然已经生为强者,就不该再去锻炼自己来作弊,你曾见过狮子锻炼吗?在花山专属外传《疵面》中曾讲过:“锻炼这种事,娘们儿才做。”可谓是一不女权、二辱毛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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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指导思想“纯度论”,我们可以看到《刃牙》中的人物,多有些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感觉;虽然超出人类科技水平的医学技术算是格斗漫画标配,但在这部漫画里可能还是有些过分了。

为了证明对方踢腿无用的飞车党,像天津小混混一样主动把手臂折成三段再来打过;失去了手掌的空手道家,直接用手腕施展贯手 —— 其结果就是,《刃牙》的血腥程度,恐怕远远超出了少年漫画的尺度。而且,板垣没有选择用大面积涂黑或溅射墨水来表现血腥,而是选择了画出崩坏的皮肤和扭曲的肌肉,更是为血腥程度添砖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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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范马刃牙》,板垣已经很难再突破自己既有的框架,开始向哲学靠拢。美国大监狱篇,两位强者在约定手帕先脱手者输,然后为了表现自己的从容纷纷松开了握着手帕的手,仅仅搭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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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人皮可篇中,皮可将被自己打败的武术家肢体的一部分吃掉,因为“在白垩纪,只有狩猎了其他动物的才是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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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勇次郎闲着没事去把奥利巴打低的时候,约定“能把头的位置放得比对方更高的人,就是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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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父子决战篇,勇次郎提出了“让自己的意志,如自己期望实现的力量,那就是强的最小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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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板垣多方位地试图更新胜负观,但这些新理论要么缺乏扩展性,要么需要的前置论述太多,都没有形成特别强力的meme,更别提和“武术的胜利”相比了。所以在《刃牙道》中,板垣干脆放弃治疗,画起了徒手对利刃的战斗,回到了一开始的“没有任何限制的格斗比赛”,顶多是在里面加入了所谓的兵法,在卑鄙程度上也相差死刑犯甚远,可说是没什么看头了。

除了这些主要理论之外,板垣还做了一些小的贡献,比如神之子篇论述的“运动家和武术家的胜负”,以及涉川刚气“完全的护身术” —— 其实也是怂学的一个分支,具体形式为前方危险时眼前就会出现幻象阻止自己,或城门紧闭,或刀山火海;然而由于涉川是个猛男老头,所以一次都没理这些幻象,我确实不知道这种莽流选手学习完全的护身术有什么用……

顺带一提,涉川刚气的原型就是传奇合气道宗师盐田刚三。由于板垣在连载第一部时即拜入养神馆学习合气道,盐田刚三也算是他的老师。

板垣老贼,你到底在讲三小?

说了这么多,对于《刃牙》,想说的基本都说完了;是时候分析一下板垣恵介本人了。

让我们先把之前提到的一段故事的另一半讲完 —— 板垣和松原隆一郎教授的那场切磋。

事情发生在拉斯维加斯。板垣恵介遇到了松原教授,邀请他去小酌一杯;松原因为一会儿还要去道场练习,拒绝了板垣的邀请。“板垣老师也会来这样的地方练习吗?”“啊,拳击的话偶尔会打,想要切磋的话也可以啊。”

于是二人轻松地约定了,等回到东京之后来一场较量。板垣回到东京,发现 —— 我操,大道塾代师范,柔道黑带,松原原来这么强啊?于是开始去健身房锻炼、减重,为两回合的较量做了充分的准备;一年之后,装作偶然想起的样子向松原约战,勉强拿下。

单拿出来的话是一段逸闻,然而结合《刃牙》,总有种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 板垣老师,说好的纯度呢?说好的“强者应以锻炼为耻”呢?说好的“胜负心是瑕疵”呢?板垣老师,你身上不足的东西正在满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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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再次回顾 —— 板垣是什么人?

精锐部队的特种兵,武道的痴迷者,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退伍的理由,则是感染了传染病,不得不入院一年治疗。漫画家中,最痴迷于力量的板垣恵介,被迫舍弃力量的时候是怎样的感受?若非被病魔击倒,失去生活来源,板垣理想的人生轨迹恐怕是自己专心修炼格斗技,成为现役选手,成为教官,甚至开宗立派,而非成为漫画家在纸上吹逼为生。

退一步说,即使板垣没有染上肝炎,他也不具有真正的格斗技才能。尽管本人的身高体重未曾披露,但从他和冈见勇信的合影来看,身高绝不会超过170厘米,体重60公斤上下,毫无训练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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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一为板垣恵介

没有办法,没有别的办法,那就画画吧。于是板垣这老兵、少林寺拳法二段、养神馆合气道练习者、古武术狂信者、半路出家的漫画家,创作出了只有武术家才能创作出的格斗漫画,站在了一个小小细分领域的金字塔尖;在板垣笔下,有安东尼猪木和巨人马场的摔角对决;有盐田刚三和大山倍达跨越时代的比试;泰森惜败于飞车党头子,卡列林的血肉被一口口咬下。

板垣从不在乎常识,不如说他本人是种种地摊文学的忠实拥趸。选手赛前喝可乐补充糖分,金属齿模能提升30%的功力;大脑如豆腐般在颅骨中摇晃,白垩纪的霸主是一名男性人类;以肌肉为傲的强者,肌肉能撑破皮肤,淹没地球表面;中华4001年与日本的501年相遇,我无所谓!

板垣本人对力量的渴求是露骨的。在第三部中,他曾深入论述过自己理想中的“腕力家”:所有的职业,都只是腕力的替代品,勇次郎正是那独一无二的腕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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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板垣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讲歪理;不是不知道,自己这套是不可能成立的。但至少,在漫画里,在自己绘制的漫画里,狂气的理想得以投影;板垣是梦想家,也是造梦家。《刃牙》在鬼畜的画风外那奇妙的感染力,就来自一个没有才能的武道爱好者所做的美梦啊。

没有才能的人要如何获胜?板垣的理想,当然是一尘不染的纯度论,为了变强而变强的强者;而现实是残酷的。为了胜利,有百般武艺,有偷袭,有环境作战法,甚至有拟态;为了活下去,岂有比远离危险更优胜的护身术?身为弱者的板垣,既抱怀着对力量的憧憬,又能够理解普通人的挣扎。

勇次郎是纯粹暴力的象征,花山是完美的圣人,狡猾的武藏则是板垣的现实。也许正因为此,板垣才不能劝服自己将武藏强行破格,给《刃牙道》画上一个不完美但说得过去的句号;他宁可鱼死网破,画出格斗漫画史上最胡来的结局,也不愿意承认强大又狡猾的宫本武藏会失败。

于是,堂堂烂尾。于是,格斗漫画的巅峰破灭,整个日本的纯度都被板垣拉低了。

但当我想起给人推荐格斗技漫画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永远是《刃牙》,和地上最强的漫画家板垣恵介。因为格斗技漫画的一切精髓和本质,都在这系列中的第一部就已经捅破了。

“你们想见地上最强的男人吗?”

“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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